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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伞之魂】最美丽的故事(上)

【宿伞之魂】最美丽的故事

- 跟风来一发小段子,“你是什么做成的”梗

- 先发小白篇,是小黑视角,私心cp无差向

-算是之前《嘒彼小星》的后续



【巧克力】

庄园主送来了一盒巧克力。

夜莺小姐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敲开了宿伞之魂的房门,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打扰了,谢先生,啊,现在是范先生才对——主人为你们奉上了礼物。今日在二位的故乡是中秋节日,本应送上月饼祝贺,可惜远隔重洋,主人只能以此代之。”见范无咎接过了礼盒,夜莺小姐笑了笑,“二位来到异国也从没尝过这里的零食吧。巧克力是非常甜美的甜食哦。”

于是五分钟后,范无咎解开了礼盒上的蝴蝶结。

一颗颗棕褐色的小糖果被塑造成了各式图案,洒上薄薄一层可可粉,有些带着丝绸一样的乳白色螺旋,大部分则是纯净的深棕,看上去格外诱人。

范无咎自认铁骨铮铮硬汉一条,耐不住铁骨也有软肋。自小受不住甜食诱惑的硬汉犹豫了两秒,取出一颗送入口中。

与家乡的糖不一样。

没有芝麻酥那种生脆的清甜,没有蜜饯那样的唇齿留香的甘醇,也没有糖糕那样牙齿陷入柔软棉絮般让人骨头发软的缠绵香甜,这颗黑色的糖果裹着苦涩的可可粉碎裂开来,坦露出更加苦涩的核,与浓郁的甘甜交织间仿佛的砂石点缀的幽柔谎言,缠绵地融化在唇齿间。

那样惊人的回味,确实如夜莺小姐所说,甜美异常。只是——

舌尖扫过上唇,可可粉的清苦晕开在舌尖。范无咎厌恶地蹙起眉,反手将礼盒扫进了垃圾桶。

太腻了,却还不够甜。还不够,远远不够。

范无咎残缺的记忆还在南台桥下漆黑的洪水里沉浮,魂魄浸透在此生那么沉重而无坚不摧的罪孽里,挥手间摄魂夺魄,索命无常,手下的人命早已数不清。那罪孽钉入他的锁骨,仿佛饮下一杯世间所有的疾苦酿成的最肮脏的酒,苦涩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所以也只有世间最甘美的甜才能穿透那天罗地网的苦水,而依旧清澈得不被染脏。如同风雨中一叶孤舟,让他浮肿的尸体浮上水面,不堪重负的灵魂得以呼吸。

巧克力、月饼、糖糕、芝麻酥、蜜饯、月光、杀戮、记忆,通通都不够。

只有谢必安可以。

只有他有着范无咎需要的那一丝甜。

【棉被】

半夜三更,范无咎躺在在二十平米的大床上翻来覆去。

为什么不复人类之躯的监管者还需要睡眠补充体力一直是监管者中的未解之谜。但此刻范无咎对思考宇宙奥秘毫无兴趣,他只想快点入睡。

调整了一下姿势,人高马大的黑衣鬼魂此刻已经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茧,颇有些滑稽。不过范无咎终于是躺舒服了,合上双眼,期盼多时的睡意伸出黑色的手,缓缓覆上他的双眼。

然后一阵冷风过堂吹来,范无咎一个激灵,顿时被从温柔乡生生拖回了人间。

身死百年,一直以鬼魂之形徘徊世间,了无生机的躯体本应不再对世间任何有所触动,如同顽石矗立山巅,寒风暴雨无可撼动。

但是范无咎做不到。他怕冷。

活着时怕,死了还怕。

而庄园主分发给监管者的被褥过于单薄了。也许是当他们真的已经无知无觉,薄薄一层棉被御寒尚可,一旦刮风下雨便毫无用处。

恰好今夜正是如此,寒风阵阵,范无咎甚至无法安眠,索性裹着棉被坐起身来。

今夜大约睡不着了。他望向窗外。乌云笼罩夜空,往日星星点点的银河此时不见踪影,但八月十五的圆月依旧执拗地撒下明辉,光束贯穿云层而来。他又望向随手放在墙角的宿魂伞,忽然回想起了百年前的某一夜。零星记忆的碎片不甚清晰,他只依稀记得,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无星之夜。尚是少年的他在寒风中惊醒,又在谢必安温暖的怀抱和半梦半醒的安抚中沉沉睡去,然后一夜好梦。

范无咎缩了缩脖子,又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明知是错觉,他依旧觉得棉被上还隐隐带着昨夜谢必安留下的体温,围绕在他周围,竟有三分像是兄长的怀抱。

【所有美丽的东西】

庄园里的花开了。那是一种范无咎叫不上名字来的纯白色小花,花瓣犹如雀羽,一簇簇悄然盛放在树梢上,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沿着偌大的庭院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竟有些白焰燎原的惊艳之意。

今日没有需要他们出场的游戏。范无咎闲来无事,难得愿意到后院散散心。不同于几分文气的兄长,范无咎自诩俗人一个,对这些风雅的花花草草无甚兴趣。此时来到此地,也只是闲的无聊。

又或许是被这一片决绝的白吸引了目光。

他沿着花树一路走,黑色的马靴碾碎了一地花瓣,铺成一条枯萎的路。花期在这个时节的其他花卉并不少,但那些鲜艳的、名贵的品种在范无咎眼中倒不如这种无名之花夺目。他不知怜香惜玉地掐下一朵,细细端详。

那是一束冷凛的、美丽的、夺人心神的白色,在他色如死灰的指尖更显得纯洁无暇。

若是兄长看到了,一定会很喜欢。

毕竟那是和他一样的白色。

范无咎张开伞,欲将谢必安唤出,然而迟疑片刻,又收了回来。

不知为何,这一片苍白的花海唤醒了他一种隐秘的占有欲,这份景色独属于他自己,谁也不许分享这抹白。

他试着去沿着时光追溯,寻觅那些早已被遗忘的记忆。似乎从相识之日起,谢必安便总是一袭白衣如雪,直到死去之时也未曾改变。他也曾问过这偏好的缘由为何,谢必安只是反问,那你为何总是一袭黑衣呢。

他不知这种凄凉的颜色对兄长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意义,但对他自己,白是纯洁,是死亡,是一张崭新的画纸容不下任何玷污。白是孤寒月色,是冰封十里,是褪尽铅华,是与尘世浮华擦肩而过却不染纤尘。

范无咎将手中已经被掐得变形的可怜花朵扔在脚下。

白是这一片遮天蔽日的繁花。白是他掷出宿魂伞去时涌出的冰凉液体,一寸寸浮现出兄长的身形,可每每他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触摸时,下一秒便被锁回伞中,不见天日。

白是世间一切美丽之物,是世间最为罪孽深重之物,是他的业障。

白是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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